夏洁修

=Sherlockholiday
兴趣使然,自己随便写写画画

文字共和国

大概都是自己曾经写过的文章的片段。写的时候保留了一切当时的情感下来。

1 宏细节
  我没有理由莫名其妙地来到原来的班级,同样也无法融入新的班级。我忍受着没有朋友的、孤立无援的、看不到希望的新生活,明知有些东西有些事情是镜中之物还念念不忘,固执地以为必有回响。新同桌没有佩琪那么善解人意,张口闭口就是减肥化妆和短视频,每次小组群聊时我都无话可说;优等生们几乎都是书呆子,成天埋在题海里不理人,甚至任何方面都不如可爱的苍老师;文艺委员死板又爱摆架子,和大胆心细的导演女生相去甚远。
  我没有理由回到熟悉的滨海新区,父亲也已经回川工作,那边也百废待兴;同样经历了漫长的时间我也无法适应这里,我听不懂方言,吃不惯红汤火锅,只见过一次熊猫,甚至在学校附近迷过路。我独自在家饥肠辘辘,却根本无从知道哪里有饭馆,哪里有小吃摊,哪辆公交可以到美食街。
  我突然想到小时候被卡在天津公寓的栏杆里,绝望的窒息。出不来也回不去,被绞索般的夹缝掐着几乎昏厥。车经过时,栏杆共振微微颤栗,我心惊胆战,死亡透过玻璃瞄准了我。但结局有惊无险,我完好无损地出来了,死神的子弹打上了防弹夹丝玻璃。
  但是,我现在连结局都看不到啊。

2 文科生中的理科生
  我也是个有幼稚幻想的人。看了几篇小说,读过一些文字,就对文科班有了不切实际的幻想。那些激情的文人,那些奋力拼搏的少年,那些挥斥方遒和激扬文字,在我眼前真真切切地碎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洪峰过境后粘腻的淤泥,黏在雨靴鞋跟,在明晃晃的阳光下干掉了,再也刮不干净。
  然后我经历了这些事,我看到了那些脸,我听见了那些声音。
  我的笔尖是木头的,我没法淬火淬毒。我输掉这段混沌岁月给其他人的气象峥嵘,到头来徒然心碎却无所得。但我已经没法回头,安慰被父母逼疯却仍然给大家带来欢笑的章明航,安抚天才却脾气古怪的苍疏星,或许能从旁观者的上帝视角,把曾经温婉的商陆拉出泥沼或者,出淤泥而不染,甚至在淤泥里种些花。我会和章明航一起沉迷生物实验无法自拔,把原生家庭的耻辱藏在玉器做的笑脸后,在面具后相互加油打气。
  可是我已经没有。

3 乡愁时代
  我仿佛置身世纪之城的城乡结合部,脚下是过去陌生年代的万丈深渊,只要进去就就能成为历史书寥寥几笔的被掩盖者;头上是达摩克利斯之剑,用纳米材料悬挂着,材料是轻质的钛合金,大数据的剑刃可以准确剖析内心。
  那我的归宿是哪里呢?我是谁呢?世界上那千万条不同的路,最后被时代海浪冲刷过还是通往的不同的地方吗?我们……站在未来回眸,还可以回来吗?我害怕站在那里的时候身后仿佛变成角色扮演游戏的隐藏地图,雾气袅袅,白茫茫一片。而雾气里历史车辙再次滚过,印痕成天堑,我再也回不来。

4 返航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我要听你的话?为什么你要在我身边,催眠我,渗透我,腐蚀我?我碾碎自己的骨骼和肌肤,拼凑一具朽烂的尸骸,我软弱地反抗着你,软弱地迷信着你,软弱地爱着你。看啊,最后我恨的,最后我深爱的,都是你;章言,雷安,包括我,都只是你某一方面剥离的克隆体啊,只是一个影子,摇摇晃晃,然后在我的眼里熄灭了又亮起来,仿佛虚函数。一个无法延长的开端。
  但你隐没在面具后的真实形象却像一张褪色的脸谱,消逝了,彻底变成语焉不详的传说。我只知道你成绩好,喜欢军事科技,最爱的游戏是《坎巴拉太空计划》,初恋女友叫周韩,剩下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也永远不会知道了。我们之间一直有条鸿沟,刚开始只是细弱的一道,然后又浩浩汤汤起来,无法跨过,无法联系。
  我只有箕踞,然后与你遥遥相望。

5 云生活
  这种局面在她考入好班而我在招生考试失利时最甚。伯母大置筵席为章言庆祝,我们一家坐在角落仿佛被遗忘。
  不过不是真正的遗忘。伯母大声地前后矛盾着:“我们家章言可用功啦,多亏学校的教导,本来进七中的钱都准备好了,谢谢老师们敦促她学习,这么用功……”还不停地甩着脂粉气浓厚的鄙夷给我。我差点瞪回去,我爸把我头扭回餐桌告诉我不要任性。我的小学是私立学校不参加小升初,爸妈已经为了没有考试成绩单的我给七中交了一万八的建校费。

6 机变
  这样一想仿佛自己真的像茗川话里隐含的意思:一个离家出走的叛逆小孩,哥哥之类的家人寻寻觅觅心急如焚,自己悠然自得地踏上北上的列车远走高飞。
  不会离开太久,这也是离家出走的特征。安宁此行目的地是什卡,X国边境小镇,前几年被沙漠吞噬,靠人工林和大面积植草才勉强回复,但已经成为无人区。在无人区里科考队发现一种蜡虫,可以吃掉令人头疼的塑料。

7 姐姐
  你的身边一定有这样的一个亲戚。
  长相比你标致些,成绩和你差不多,亲戚关系比较亲密经常见面,更可怕的是你们还是同校同年级。你免不了和她比较的命运,除了学校里排行榜上的分数,还有校园话题的热度、日常生活的表现,通通列入用来比较的统计表里,只一看,心里的郁结便显山露水。
  但你们还是被比山路还曲折的血脉联通,可以一起说话一起上课一起打游戏,但也仅此而已。某些朋友应该说的话题心照不宣的不提起,一些事情装作不知道,两人之间保持着刻意的距离。算不上真正的朋友,也算不上真正的姐妹。

fin

lofter的滤镜真好看

国庆快乐!是最近关于兔子的摸鱼
p1 五流氓
p2 相声
p3 2015~2018
p4 破产三姐妹?

当理科生在看科幻时文科生在干什么

本来我猜书店大叔会为我的学科之谜非常苦恼,毕竟很少看见有科幻世界世界军事萌芽偶尔再来本思南文学选刊一起买的人。不过今天看来这不是问题。我今天在书店找科幻世界译文版时冒出来俩虎背熊腰的男生问书店大叔:老板有花火嘛?大叔摇头。那鹿小姐呢?大叔说有。俩男生欢天喜地地拿着言情小说杂志走了。

明航哪。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们还不算太熟吧,你还在读高一,我呢信誓旦旦自高自大要学理科。那个时候我们应该开始筹备话剧《雷雨》啦,你演周萍我是繁漪,现在想起来剧组里除了导演就我一个文科生。那个时候学校应该还没有发校服吧,校服仿佛时间埋下的一个隐喻,象征真正的压力到来。所以那时仿佛没有烦恼,自主招生啊大学啊高考啊,甚至分科也都遥不可及的样子。
  我在作文里曾经写到过:我真心希望时间能走得慢一点,最好变成芝诺悖论里的运动员,永远追不上我这只乌龟。
   但时间是不会慢下来的,一年已经毫无知觉地从试卷和课本里溜走了,有些东西也在悄然无声地改变着。环境,性格,心理,甚至作为人的本身,都和一年前隔了一道天堑。不过不要紧。一年的时间在宇宙更迭中可以忽略不计的,改变作为时空上的一泛涟漪可以忽略不计。所以,现在,我赶个早班车,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一不注意又写了这么多,写的也烂得一批,总之只想说一句话:十七岁生日快乐!来年一定要戒泡面和肥宅快乐水,互相监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