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洁修

=Sherlockhol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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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推理/设计/原创

我永远喜欢章北海!!!

【雷安单性转/ooc】趁夜私奔

(应该是暑假时候的文啦,原来在晋江上发过一次的。很多地方似乎和第二季的内容相悖了,大家就当相声随便看看啦。是雷总和安姐姐谈恋爱的故事,非官方原设,虎头蛇尾系列。)



  第七个啤酒罐。
  我坐在断了弹簧的沙发上,把酒罐子丢入三米远的垃圾筒里。哐当一声,易拉罐在垃圾筒边缘上磕了一下,弹到水泥地面上。
  卡米尔走过来的时候差点儿被绊倒。我看着他端着的热气腾腾的蓝绿色塑料脸盆:“卡米尔,这是什么?”
  卡米尔把自己的帽子又拉低了不少,闷闷地说:“晚饭。”
  我凑上去瞧,脸盆里是红红的火锅料,里面歪七扭八地躺着弯弯曲曲的泡面,还在灼灼地冒着热气。
  “我要吃烤串儿。”我对泡面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已经吃了三天泡面了。
  卡米尔又把帽子向下一拉:“我们现在没钱,大哥。”
  我看了一眼挂钟:“不是还有三十多天你和我就都发工资了吗?”
  “要是你不和父亲决裂,我们怎么会落得这步田地啊大哥。四年前我就说了,安莉洁不会喜欢你。”卡米尔又拉了拉帽子。
  “对,都怪我。”我又拉开一罐啤酒。四年前在父亲的酒会上初遇了冰岛财团的千金安莉洁,我就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不惜和父亲谈判了四年。父亲的雷王财团和冰岛财团从来势不两立,自然反对我和她的亲事;我也在四年的谈判里不断对只有一面之缘的安莉洁各种添改润色或者直白点说添油加醋,终于感动了父亲:他终于把我赶出了雷王财团的门儿,带着一箱简陋的行李和父亲嗤之以鼻的私生子卡米尔。当然直接导致我这个前雷王财团三皇子天天吃泡面的原因,是我和父亲决裂后,发现在我记忆里完美了四年的安莉洁已经结婚了并且一点也不喜欢我。
  这让人想要说脏话的生活啊。
  但是我还是想吃烤串。
  一直闷闷的卡米尔悲愤地掀起帽子,终于肯露出自己惨不忍睹的发型:“为了省钱我已经在研究自己剪头发了啊大哥!”
  “卡米尔,吃完烤串我给你带糖葫芦回来。”我放出杀手锏。
  卡米尔迅速带好帽子,走到堆满脏衣服的椅子边,从一条牛仔裤的后袋后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
  “大哥,请你能不能顺便把垃圾扔掉?”卡米尔指着堆满啤酒瓶的垃圾筒。
  当然可以!我找了条头巾包好油腻腻的头发,揣着五十块钱美滋滋地下楼。
  垃圾站也一副病恹恹的样子,酸臭味飘得远,苍蝇蚊子也四处乱飞。我远远地把垃圾袋朝墙里一丢,然后急切地朝大排档的方向飞跑过去。
  还没有跑几步,我就听到啤酒罐子在地上弹来弹去的声音。看来没丢进去。我不得不捏着鼻子捡起垃圾袋,继续投掷。
  “稍等!”
  一个身影几乎是飞着夺下我手里的垃圾袋,并迅速把垃圾袋放在垃圾站入口。同样放在垃圾站入口的还有两根油漆剥落的钢管,一根蓝色一根橙黄色,应该是小区里淘汰的健身器材的残骸。
  那个身影捡起钢管站起来,我这才发现是个女生。女生个字不高,但想想我一米八六的身高她应该也不算太矮。她像普通人一样扎着个蓬松的马尾辫,发尾鬈曲着像小动物的尾巴,而尾巴下面却是不太活泼的带领带的学生装。本来这种打扮没什么显眼之处,但她的腿上、手腕上还很中二地缠着不少绷带,衬衫的袖子也一边长一边短,有些莫名的滑稽。她飞跑几步向我这边冲过来,拉着我的手腕往草丛里扯,力道大得惊人。
  “嘘!不要出声儿!”她放下钢管,捂住我的嘴。
  “你谁啊你!”我不明不白地被喂了满嘴铁锈渣子,连忙推开她的手。这好好一个姑娘,难不成是神经病吧!要是以前的我,肯定一拳过去让她闭嘴。
  但我没有。女生也不说话,专心致志地看着垃圾站对面的情景,样子神叨叨的。
  “小朋友玩游戏不要找我......”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巨大的声音打断了。
  垃圾站突然塌了。那个声音正是它顶端的蓝颜色铁皮掉下来是声音。我惊魂未定地看着炸开的垃圾和飞扬的尘土,大声地咳嗽起来。
  旁边那个女生到是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瘫坐在泥地上。我这才看清楚她的蓝绿色眼睛、白皮肤上的雀斑和卷曲的褐色头发。她也只坐了那么一会儿就满血复活了,提着两根钢管跳起来伸懒腰。
  我也慢慢爬起来。刚刚的冲动此时已经烟消云散,毕竟按照家族礼仪,我不能打女士。
  “一个人出来?”她突然对我笑着,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这时我才发现她的眼睛和我身上的运动服一个颜色。
  我装作不经意地拍拍外套上的灰尘:“是。”
  于是,在这次看上去可怕经历起来又有些滑稽的事件里,我,和安迷修就这样认识了。安迷修根据她本人说不是她的真名,她说她的真实名字是安•寻马•迷修•最后的骑士。人如其名,她是个骑士。因此我更加确定她脑袋有问题了。
  “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分子上,”安迷修倨傲地说,“你不该有所表达嘛?”
  “我?”我表达什么?
  “陪我出去玩。”安迷修得意地挥挥手里的钢管。我真心觉得这玩意儿能砸死人。还没等我斟酌好,她又说道:“咱们先去市里的大教堂。”
  “怎么去?”我提了个很现实的问题。为了省下房租,卡米尔租的是三环外的某处面临拆迁的老公房,交通不便设施落后,连共享单车都没几辆。第一次去打工那天我和卡米尔俩蹲在马路牙子上大眼瞪小眼,最后以迟到一个半小时的代价硬生生跑到了工作地点。顺便说一句,我是个在儿童乐园演海盗的演员。
  安迷修惊异地看着我:“那你打算怎么去?”
  “我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去才问你啊骑士小姐。”
  安迷修摆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一事无成”的表情:“要我说我就骑马去。”
  “我还坐海盗船去呢!”我快被这个脑回路奇特的家伙逼疯了。
  安迷修指着小区外面的绿化带:“那里不是有马吗?”
  “麻烦你动动你的骑士脑袋想一想这里不是草原怎么会有马!就算有也只不过是旋转木马或者摇摇马罢了......诶诶诶!?”顺着安迷修指的方向看去,绿化带上真的有一匹绑在电线杆子上的小马,正在悠闲地啃地上的草皮。
  安迷修轻车熟路地飞奔过去,解开马脖子上的桎梏。这马居然还有鞍。她英姿飒爽地上马,还激动地拍拍马背:“你不上来嘛?”
  “这马有主人吗你就骑着它跑路?”我担心这马迟早要被咱俩的重量压死。
  “你上来嘛,不用担心!”安迷修把钢管插在皮带上,然后再次以怪力把我拉上马。我还没有坐稳,安迷修就抓起缰绳出发。
  于是在大马路上,你们可以看见一匹白马在公路上逆行并且闯了不少红灯。并且这马上还坐了两个成年人,其中一个还举着两根不同颜色的钢管笑得很灿烂。
  而我全程用头巾捂住脸以免被监控拍到。这跟裸奔有区别吗!?
  
  “喂,恶党,你看这里!”安迷修指着教堂。教堂上有华丽的琉璃瓦,“瞧,今天这里有人结婚呢!”
  “你不知道吗?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不以为然道。我认为,因为安莉洁的事,我已经彻底对婚姻绝望了。
  安迷修不屑地白了我一眼,然后继续憧憬地望着教堂钟楼,蓝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闪闪发亮。
  安迷修说的没错儿。果然,等安迷修不知道在哪儿停好了马,教堂里就传来了悠扬的钟声,还有婚庆公司的主持人在招呼宾客,说一小时后婚礼仪式开始。此时城市华灯初上,教堂万花筒般的窗棂反射着绚烂的彩光,和安迷修眼里的美丽光芒交相辉映,仿佛一面绿色宝石攒成的菱镜。
  而透过那纯净的菱镜,我的心脏霎时突然慢了半拍。
  等我反应过来时,安迷修已经跑不见了。门卫大爷说她进去参加婚礼了。在教堂里东转西转了半天,我终于在卫生间门口找到了她。她正在安慰一个穿着婚纱的粉毛少女。粉毛少女肩膀正在微微抽动着,好像在哭。
  “婚姻本来就是爱情的坟墓你知道吗?”安迷修一本正经地对那个粉毛说道,“更何况这家伙这么恶劣!你不仅进了坟墓还不得好死呢!”说着说着她转过头看着我:“喂恶党你知道吗,艾比小姐的未婚夫就是个混蛋!”
  “???”我只是给她说我是个演海盗的演员她就叫我恶党了?不过这个粉毛看上去叫艾比吧。
  安迷修义愤填膺:“他留长发、总是不穿上衣、喜欢打架,还纹身!还超级直男!要不是那个男孩子在这里势力很大,艾比小姐早和这个大混蛋分手了!为了骑士道,恶党,咱们带她逃婚吧!”
  “我说,这样不太好吧......”假设我和安莉洁结婚的话,安莉洁说不定会这样哭诉:“我的那个富二代男朋友,扎头巾,裤品差,还不讲道理!有钱缺德!”将心比心嘛,要是我的婚礼上突然冒出个家伙把安莉洁抢走我也会很不开心的。也是苦了那个新郎官,交了一个假的女朋友。
  “否则我讨伐你!”安迷修抽出她的钢管指着我。看着那两根锈迹斑斑、油漆剥落的尖头钢管,我不禁咽了口口水。看来,等会儿我也应该去找点儿武器。
  艾比用可爱的小手绢擦擦眼泪:“嗯,你说的对。”
  “你看艾比小姐都说我对了!”我终于找到合适的台阶,喜不自胜。
  “安迷修姐姐,谢谢你。我应该勇敢地去追逐自己想要的爱情,我决定要逃婚了。待一会儿我把衣服换了,你能帮帮忙吗?”
  艾比直接把我从她的台阶上踢了下来。
  半晌,艾比和安迷修从厕所里出来。艾比用棉布围巾遮住脸,手里提着个布袋,里面白花花的就是她刚刚换下来的婚纱礼服。
  “接下来该怎么办?”我看着她们俩说。
  安迷修摊手:“显而易见,还能怎么办。快跑啊。”话毕,她顿了一下,迅速拉起艾比开溜,留着我在原地愣神儿。
  而在我身后,新郎团正在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我跑出教堂的时候,安迷修已经牵着马在门口等我了。马上坐着艾比,浑身被围巾捂得严严实实。安迷修一直对艾比碎碎念着什么,艾比则一直感激不尽地点头,还把手里漂亮的新娘捧花塞给安迷修。
  “谢谢你,安迷修姐姐。”艾比用手背擦擦眼角的泪,骑着马离开了。我诧异地走过去,拍拍安迷修的肩膀:“傻子骑士,你居然把马给艾比了?”
  “有问题嘛恶党?”安迷修拿着淡紫色的捧花一脸幸福。灯光在我们头顶的琉璃瓦上发生折射,她的白衬衣被映照成斑驳的冰蓝色,而光斑给她披上了梦幻般的半透明头纱。
  她朝着我眨眨眼:“你想回去了?先不要急着回家嘛,现在还早。”
  我忍住骂脏话和揍人的冲动,四处寻找合适的武器来和她抗衡。教堂旁边的小洋楼正在维修,地上横七竖八摆着各种建材。
  我飞跑去捡起一块废弃路牌。路牌打人的话够大为了不引人注目也相对挺小,远看还真像一个硕大的锤子。既然安迷修扛着俩削尖的钢管都能在教堂的门卫大爷和大马路的监控摄像的敏锐目光里招摇过市,艾比也可以在市中心骑马“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跑,那么我举个路牌自卫有什么不可以?
  “哇,”安迷修欣喜地看着我扛着路牌走过来,“恶党,你的新武器?”
  “海盗的锤子。”我学着她的口吻补充。
  “切,什么垃圾名字。叫雷神之锤多好啊,你不是姓雷嘛。”她应和道,举起自己的钢管:“来吧,雷神之锤,认识下我的武器,这是凝晶,这是流焱。”
   什么破名字,酸不拉唧的。我只是心里吐槽,嘴巴上却说着:“咱们现在究竟去哪儿?”
  “你不是在什么儿童乐园当海盗吗?带我去看看怎么样?说不定我能在那里当个骑士什么的。”
  “算了吧傻子骑士,现在这么晚了乐园早关门了。”我示意头顶教堂的大钟。大钟的下侧,一群黑衣人骂骂咧咧地冲出来,坐上旁边的婚车。
  安迷修看着大街上绵延的路灯,突然惊喜道:“诶!有办法了!恶党,咱们去游乐园!”
  游乐园不就是儿童乐园吗。
  “你不识字吗恶党?”她指着旁边公交站台的广告,“城西新开的游乐园!”
  城西新开了游乐园?我怎么不知道?但顺着安迷修指的方向看去,海报上写的那游乐园的确开了两个月了。
  “走!”她抓起我的手就跑起来。她的手指细腻柔软如同羊脂,指甲上还涂了渐变的蓝紫色的指甲油,仿佛指尖凝结了一片绚烂的星空。“不要跑丢了!”
  那是和我的眼睛相同的色彩。我心头一颤,不由自主地也抓紧了她的手。
  “跑丢的应该是你吧,笨蛋骑士!”我回嘴。

  游乐园还在开门,但人特别少,现在的游客只有咱们俩和一个黑色头发的小朋友,正在找什么东西。安迷修热情地上前去提供帮助。
  “我叫埃米,”这个叫埃米的男孩说,“我的马不见了。它是一匹白马,有这么高。”他伸出手比划道,“我把它停在三环外边一个旧小区的门口,你们知道吗?”
  看来埃米才是马的主人啊。安迷修你个偷马贼,连小朋友的马都要偷,真没人性。
  真想提着雷神之锤砸死面前这个还笑得一脸灿烂的家伙,而后者还和蔼可亲地摸摸埃米的头:“没问题,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的,这是骑士的职责。”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骑士守则里面没有「必需有马」那一条吧?
  “瞧,埃米,偷马贼就在这里!”安迷修把我推到埃米跟前。我举起手里的锤子。
  在这份儿上还是不要管父亲教授给我的贵族礼仪了吧。“傻子骑士你再给我胡说八道我就砸你了!”
  “早就看你不爽了!讨伐你!”安迷修也噌噌地拔出钢管。她的脸上倒是一种独孤求败很久突然棋逢对手的欢乐感。
  哐当一声,我的锤子和安迷修的钢管重重地接触,颤抖一下抖落一手铁锈渣滓。安迷修的管子也好不到哪里去,那根凝晶的蓝色油漆又剥落一层下来,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埃米不知什么时候在旁边的小小石凳子上坐了下来观战,手里捧着不知道哪儿来的糖果盒子,还是喜糖,而他的嘴角残留着半干的巧克力痕迹。
  “糖哪里来的?”我想到自己还没有吃晚饭,看到埃米大快朵颐的样子居然有些饿了。
  埃米慢条斯理地吞下糖果,指着不远处旋转木马的方向:“他们掉的。”那里聚集了一堆黑衣人,旁边停着几辆婚车,在那里聒噪个不停。他们手持铁棍砖头布娃娃等武器,围成一个大圈儿。圈儿中间是一匹正在悠闲地啃地砖间隙里面杂草的小白马,旁边一个戴着围巾的粉毛女孩儿拉着缰绳,女孩儿对面一个穿着黑西装的黄毛男子正在飞快向她靠近。
  安迷修把双剑插回皮带扣:“这大半夜的,还有人求婚?我得看看。”
  我一把拉住安迷修:“你看清楚了那是谁?”那是刚刚我们协助逃婚的艾比和安迷修友情赠送的埃米的马,而那些黑衣人肯定是追捕艾比的伴郎团。
  而那个杀马特造型的大黄毛,就是安迷修口里的艾比的混蛋未婚夫了。
  趁我一个不注意,安迷修拉开我的手抽出钢管往前冲。
  “为了骑士的职责!”她这样一边跑一边吼。这样一叫她居然还冲入了那些虎背熊腰的大汉的包围圈,当然那些大汉一个个都一张黑人问号脸排排站,对安迷修的傻子行为表示无法理解。
  这种不能理解的状况持续到安迷修把艾比推上马后摆出防卫姿态为止。安迷修单膝跪地,双剑交叉置于身前,卷曲的咖啡色头发在冷风中画出奇异的弧度。艾比紧紧抱着手里的帆布袋子,和小马一起躲在安迷修略显单薄的身后。
  而对面,反应过来的大汉们端着各种各样的武器正在步步逼近。
  “你们怎么能欺负女孩子?”安迷修举起钢管,在空中一阵乱挥。对面的新郎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安迷修后方靠近。
  我握紧了手里的路牌:“小心啊!”
  安迷修向我这边wink了一下:“你居然还关心我?”
  这骑士还真是个傻子啊:“喂你傻啊你!我说的是艾比!”
  安迷修只顾自己耍帅,面对着黑衣人不断比造型,而安迷修身后的艾比却被新郎成功控制了。新郎的手臂像隐匿在暗处的蛇,突然环住艾比的脖子向后猛拉,而艾比一个趔趄重心不稳仰着跌坐在地上。还没有等艾比疼得叫唤,新郎再粗暴地一把抓起艾比的头发把她提起来,笑着,露出嘴里的虎牙:“抓到你啦,小老鼠。”
  安迷修这才意识到她保护的小姐落入了恶龙的手里,连忙转身进攻。不料转身的时候被地上的小石子儿绊了一跤,于是她脸朝下正对着新郎和艾比到了下去。
  “笨蛋骑士。”我恨铁不成钢地拿起锤子冲上去,踢开旁边碍事儿的黑衣人。在艾比惊恐的目光下,我捞起地上的安迷修,举起路牌。
  安迷修虽然被我提着衣领,神情依然是那种天地不怕的熊孩子样儿:“身手不错啊恶党。”
  我颇得意地把她提上去一点儿:“练过的。”以前我还是雷家三少的时候自然会学习武术技巧。我转过头,雷神之锤朝着新郎砸过去。
  “慢!恶党你住手!要出人命!”安迷修大叫。
  “你惹下的事情你就闭嘴!笨蛋!”我捂住安迷修的嘴。
  “诶?”新郎放开艾比用手撑起路牌,“雷狮?雷狮老大!”
  我也放下一直嚷嚷个不停的安迷修:“你是......佩利?”
  人生有两大乐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佩利就是我的“故知”之一吧。
  我小时候想当海盗。和安迷修沉迷称为骑士是一个道理。
  于是我和埃米差不多大时候我联合弟弟卡米尔、同班同学帕罗斯和在网吧认识的佩利四人联合起来,建立了一个“雷狮海盗团”,我担任团长一职。而海盗团的活动也不过是在小学门口堵人收保护费,在街心公园的人工湖里寻宝,或者是一起去网吧开黑。终于一次在网吧打游戏时我被找管家大叔揪着耳朵提回家,被爸爸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休学了半个月并把我转学到这个城市读完高中大学研究生。当然我们的海盗团也随着团长我的英勇牺牲而解散,除了卡米尔其他的人都失去联系。雷王的三少爷真不好当,我突然有些庆幸。
  而这次他乡遇故知,我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环境下......
  “佩利?”我惊讶地放下雷神之锤。安迷修拍拍衣服上的灰尘不满道:“恶党,你们认识?”
  “不仅是认识的问题了,”我帮着拍拍她衣服上的污渍,“只是我很好奇,佩利,你怎么会在这里?”
  佩利不好意思地挥挥手让我们身后那些黑衣大汉们散开,然后傻乎乎地笑着说:“嘿嘿嘿,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来这边结婚的。结完婚就回老家。”
  艾比狼狈地爬起来嚷嚷:“他鬼扯!他是个黑社会,这些黑衣人就是他收的小弟!”
  “你别听这只小老鼠胡说啊雷狮老大!”佩利急了,连忙把艾比拉到身后。看上去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笨,看来可以通过这一点来解救艾比。
  毕竟要打架的话,没有雷神之锤我也打不过呢。
  “你放开她。”我拿着锤子指着佩利。佩利疑惑地看着我:“凭什么啊?”
  “就凭......就凭艾比是她的最好的朋友!”危急时刻还是让安迷修垫背比较好。
  安迷修蒙了一秒钟,随即双手叉腰上前一步,得意地点点头:“没错!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佩利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又提问道:“那小老鼠是你的朋友,你又凭什么?”
  “凭......”安迷修有点慌张了。
  “凭她是雷狮夫人!”这声音是我发出来的。在艾比和佩利或者说还有埃米惊恐的目光中,我使劲儿把安迷修的脑袋按在我肩膀上,努力装出一幅恩爱小情侣正在相互依偎的样子。安迷修的钢管掉在地上,咕噜噜滚出好远。
  说不定佩利知道安迷修是艾比的朋友还无依无靠,会连着安迷修一块儿揍呢,保命要紧。不过雷家三少爷的这个霸道总裁的新人设,看上去似乎没毛病。
  “恶党!恶党你给我住手!”安迷修一直在挣扎。囿于她的武器双剑已经掉在地上,她只有不停锤我肚子。
  “忍一下嘛骑士小姐,我不是为了保护你吗你不敢对我温柔些吗?”她简直是区别对待:对艾比和埃米就温温柔柔像个知心大姐姐,对我就野蛮无礼像个被宠坏的千金小姐。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开始踢我,“放我下来你再抱着不行嘛?”
  哦,看来我忽视了安迷修那说高不高说矮不算矮的身高了。现在她处于悬空状态,两只脚正在半空乱晃。我微微蹲下使安迷修双脚着地,松开手等她站稳:“你要我怎么抱?”
  “这样!”安迷修张开双臂对着我。我心领神会,蹲下来也张开手给她一个公主抱。她的身体温暖又柔软,似乎要在我怀里融化似的。
  安迷修顿时发火了:“我说的是熊抱啊混蛋恶党!”
  啊那还真是抱歉了。“我怎么知道你想要表达什么呀傻子骑士!”
  “你又是想打架嘛?”安迷修扭来扭去去够地上没有滚跑的流焱。
  我也腾出一只手在地上摸索着雷神之锤:“打就打啊谁怕谁!”
  “诶诶诶打住打住,”一边吃糖观战好久的埃米突然插话了。他一路小跑,从佩利的手里拉过艾比的手:“老姐?”
  艾比如梦初醒般拍拍脑袋,接着脸上出现欣喜的神色:“埃米?你怎么在这里?”
  嗳,不打了不打了。现在事情出现了新的支线。原来埃米和艾比是姐弟。
  “所以说把马给艾比也相当于给了埃米嘛。”安迷修从我怀里下来,嫌恶地抹平裙子上的褶皱。
  我心虚地拍拍身上的灰尘:“你也没必要找借口,事情不仅你知,我也心知肚明。”
  晾在一边好久的佩利终于开口了:“雷狮老大,我感觉我脑子有些短路。”
  “是,你一直脑子都短路。”安迷修跑去捡起凝晶。
  佩利不爽道:“切,又没有和你说话。”
  “什么语气啊佩利,你怎么用这种语气和雷狮夫人说话。”我用雷神之锤指着佩利。这么羞耻的话究竟是怎么从我嘴巴里说出来的?!
  “雷狮你怎么变啦。”佩利不解地看着我,再次陷入短路状态。
  没法子和这个智商感人的家伙废话了。不过旁边队友的情况也不太妙。艾比和埃米还在姐弟相见惺惺相惜,埃米的马啃绿化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安迷修捡起凝晶飞跑过来。
  而我们周围,黑衣人们的包围圈越来越近。  
  安迷修小跑着过来,结果又跌倒了。这次我注意了在她第二次脸着地之前把她拉起来到背后去。
  “你们让开些!我是雷王财团的继承人,你们谁敢动我和她一根手指,你们全部都不得好死明白吗?”虽然和父亲决裂了,但这个头衔应该能吓退不少人吧。
  人群静默了一秒。须臾,里面有人叫着:“雷家有三个继承人!”接着继续逼近。也对。我心口上挨了一箭,我只是雷家第三个儿子而已,大哥和二哥还乖巧地在父亲身边明里孝顺暗里宫斗呢。
  防不胜防,防不胜防。面对这幅场景,我能做到的反抗也不过是比比中指。
  安迷修举起手里的尖头钢管:“等一下!”说着在众人一脸懵逼.jpg.的目光下模仿京剧刀马旦的步法从我身后走出。游乐园的灯光在我眼里霎时有些恍惚,朦朦胧胧的像北方冬日玻璃窗上的雾凇。而在视网膜的雾凇里,我只看到那抹淡淡的咖啡色原来越模糊。
  像一滴水彩颜料滴在布帛上渐渐晕染开。但这滴颜料旁边突然用丙烯颜料划出两道坚毅的亮色,一道是像极寒一样的冰蓝,一道是看上来暖暖和和的橙黄。我很清楚:那是凝晶和流焱的颜色。
  这是......巴拉拉冷热流?
  我的眼睛重新聚焦。安迷修手里握着的钢管,的的确确真真切切变成了两把剑。  
  接下来的场景过于暴力,我就不一一赘述了。在我的路牌的帮助下,终于,安迷修直面最后的boss:佩利。
  “讨伐你!”安迷修举着双剑挑衅道。佩利把一口尖牙咬得咯吱咯吱叫唤,我突然想起他小时候的外号叫「狂犬」。
  没错儿,狂犬病毒的那个狂犬。
  “雷狮!”安迷修朝着我的方向大喊道,“你敢帮忙我杀了你!”

  干傻事吗这不是。
  现在我正夹着安迷修朝安全地带跑。安迷修还真把骑士游戏当真了,傻乎乎地还真把佩利砍了。还好这里还有俩正常人在,艾比和埃米找来游乐园里的碰碰车用绳子连成一串儿用小马拉着跑,我扛着安迷修跳进“车厢”里把佩利和他的残兵败将远远地甩在身后。
  我把安迷修丢下来。她愤怒地看着我,蓝绿色的眼里要起森林大火。我必须掌握主动权。
  “安迷修,你刚才的行为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她把脑袋转到一边,马尾辫给了我一耳光。我摸摸脸颊,正色道:“还有,你这玩意儿太危险了,不要随便用。”我把已经变成剑的凝晶流焱推到座位下面。安迷修哀怨地看着我,像路边纸箱子里待领养的小猫咪。
  “下次再这样子我也要制裁你了,”她依然恼火地沉默着,我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最后的骑士小姐。”
  安迷修用手肘支撑着车身,脸上的佯怒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我们在垃圾站初遇时那种孩子气的微笑:“叫我干嘛?”
  “你故意的吧!”我也笑着推了她一把。她的背脊落在人造皮革的座椅里,又反弹过来,身子又稳稳地落入我的怀中。
  “下一站是哪里?”安迷修趴着窗户看着深夜的城市,提问道。这个城市依然车水马龙,它从来都不会睡觉的。它瞪着摩天轮似的眼睛,永远深情地望着头顶不知何时出现的又大又圆的一轮明月。
  那就随便去哪里吧。海盗和骑士都能四海为家。

卡米尔:MMP。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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